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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這句「我喜歡妳」，卻是我說不出口的話。』

拋開現實的枷鎖，不顧別人的眼光，只是跟隨心裡最深的渴望，

簡單喜歡一個人的感覺，讓我更能面對晨語。

一早來到校園，最期待的莫過於和晨語的晨間散步與打掃時光，

兩個人漫步在校園，肩並著肩，手牽著手，很像情侶般的親密，

卻沒有真正的定義。「好朋友」，是唯一能掩飾我內心渴望和

使晨語不受傷害的藉口。

其實，隨著和晨語一起的時間越久，越瞭解她的寂寞，也許出

生於一個富裕的家庭，所帶給她的光環背後，是帶著孤單與辛

酸。各方面表現優異的外在條件，是從小各種家教和學習的成

果，晨語沒有屬於她的快樂童年，她甚至連我們平常所熟知的

小叮噹、史努比等卡通人物也不知道，我為晨語感到心疼，因

此也下定決心幫她找回快樂的童年時光。

放學後，我們仍然固定一個小時的練球時間，之後，我會以各種

理由請假不去晚自習，而和晨語一起到街上逛街，帶著她認識現

在最好玩與最可愛的卡通人物，或者玩玩投籃機訓練手感。從晨

語的笑容之中，我也找到了快樂，每次都希望能一直陪著晨語，

但是，快樂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常常還沒玩盡興時，就必須回

到宿舍，也常上演十八相送的場景，看得嘉祺都很想扁我們兩個

，嘉祺老是跟我說，明明是互相喜歡的兩個人，為什麼就是不說

清楚講明白呢？我總會反駁她，晨語也許只認為我們是好朋友，

而嘉祺會說：「旁觀者清呀！拜託！妳知道嗎？每次妳們在一起

的時候，感覺旁邊都是粉紅色的戀愛氣息耶！而且已經不是只有

我們班的人注意到了，連其他班都有在討論了，不過，我有幫妳

們說話啦！別擔心，就是繼續追下去，我很想看妳們一起唷！加

油！！要馬就勇敢一點的告白，不然，我想晨語不會主動開口說

的吧！」

「為什麼晨語不會開口說？」我問。

「妳忘了晨語的家庭嗎？以晨語那麼貼心與有責任感的個性，一

定寧可選擇自己受傷也不願意妳受傷害。」嘉祺說。

「嗯...是呀！所以我們哪有可能一起，對吧？也許當朋友會比較好

，我也不希望晨語因為我和家裡的人處得不好，能默默陪著她，我

想就夠了。」我說。

嘉祺拍拍我的肩說：「妳呀！真的跟晨語很像，就是太為別人著想

，但是，妳真的不想試看看嗎？至少，跟晨語告白，妳覺得呢？」

「再看看吧！也許現在不是時候。」我回答嘉祺的話。

「好吧！妳在想想啦！不過，真的不要錯過幸福的可能，為愛勇敢

一次啦！加油！我給妳力量。」嘉祺說。

真的很謝謝嘉祺，此時此刻，如果沒有她支持與鼓勵我，或許我早

就放棄了，能有這麼一位盟友，真的很棒！

但是，我還是沒有勇氣對晨語告白，我不想改變現況，很怕開口之

後會讓一切都變了，也許，這是個賭注，而我不願意壓上籌碼，寧

可維持目前有些曖昧與幸福的關係，至少，我和晨語都不會有人受

傷，也不需要面對選擇的問題。請原諒我的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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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變化，總不如我們所預期的。』

經過了一個暑假，我們都升上了國三，逐漸面臨升學的壓力，

身為末代聯考生的我們，必須準備國、英、數、社、自等科目，

小考、模擬考、複習考、學期考試，接踵而來，生活除了準備考

試之外，似乎毫無樂趣的存在，唯一能讓我們感到放鬆的課程，

就只有體育課了。

但就在這樣忙碌的生活之中，晨語對我的態度卻也逐漸改變了，

我們不再有獨處的機會，也沒有一起散步、逛街、聊天的機會，

像是劃清界線一般，晨語刻意的與我保持距離，讓我很難過。

嘉祺建議我當面和晨語說清楚，不然這樣真的很奇怪，晨語並不

是那種不給理由就會翻臉的人。

終於，在某天上體育課的時候，嘉祺幫我把晨語帶過來，並且把

時間交給我們兩個人。

好久沒有這樣兩個人的獨處，似乎也讓我們有些不知所措，

因此，一開始，我們誰也不願意先開口，持續保持沈默。

直到天外飛來一顆籃球，晨語反應迅速將我往她的方向拉進，

也躲開了那顆籃球，不過同時也發現我們兩個靠的很近，

一時都臉紅了，而晨語總算開口說了話。

「妳找我有什麼事？」晨語說。

「嗯.................為什麼最近妳好像在躲我呢？我們很久沒有一起

聊天、打球了，就算妳討厭我了，也請給我個理由吧！」我說。

晨語看了我一會，緩緩的開口說：「我沒有討厭妳，只是我已經

太習慣有妳的陪伴，害怕有一天若是必須與妳分離，我會沒辦法

適應，不是刻意想躲妳，而是我爸已經決定在畢業典禮之後，就

要送我到美國去唸書了，因此，我只好開始學著習慣沒有妳的日子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麼做的，我只是沒辦法接受這樣的安排，

可是我又不想跟妳說，我真的很喜歡妳這個朋友，凡凡對不起

我知道妳也很難受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生氣的我，往前走近晨語，輕輕的抱著她，

對著晨語說：「妳這個笨蛋！就算是要出國唸書，還是可以聯絡

，除非妳不想要我這個朋友了，不然我會在這裡等妳的，一直

等妳學成歸國，好不好？」

「凡凡，謝謝妳，能認識妳，我真的覺得很快樂，可是未來的事

情，我們都不能預料，我不能那麼自私要妳等我，不過，希望我

出國之後，妳一定要過得健康快樂，或許，我們再保持聯絡吧！」

晨語說。

「好，既然妳都那麼說了，那就這樣吧！妳也要過得很好唷！假

如有回台灣一定要找我，我會等妳的。：）」我說。

五月鳳凰花開時，離別時刻，逐漸接近，我和晨語在那次說清楚之

後，也總算恢復原本的相處，雖然晨語一直說，這樣她去國外會很

想我，我只是跟她說，想我的時候就看看我們的合照啦！乖厚！不

然現在的網路那麼發達，妳還怕會聯絡不上嗎？晨語笑著說，還是

凡凡比較聰明。

畢業典禮當天，我送了一個用心型盒子裝的禮物給晨語，並跟她說

：「我把這個送給妳了，妳要好好珍惜它唷！晨語！一定要好好保重

要保持聯絡。」，而晨語送給我一隻很大隻的劍兔，跟我說：「假如

妳想我的時候，可以抱一下它，雖然沒有本人好抱，這個也不錯啦！」

說完這些話，我們都哭了，真的很捨不得離開彼此，最後，深深的擁抱

彼此，揮手道別。

可是，我們誰也沒想到這是最後一次的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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